暴走系金丝雀

个人志施工中,可能会断粮几天
盐甜系脆皮鸭写手
边写边想

册宝贝 我的小天使
日lof随意www

[轰出]先生,好きになんでもいいですか?

*老师,我可以喜欢你吗?

*轻微慢热

*BGMSTAY GOLD

 

 

 

 

 

 

 

 

在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后,绿谷出久恋爱了——如果单恋也可以称为恋爱的话。

 

开学第一天,不出意外的,绿谷被分去了A班。

 

雄英作为以极高偏差值闻名的精英型高中,这样的学校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培养方案。高一刚入学时的班级构成是散乱的,到了高二才按照前一年的期末总评按成绩优劣分出A、B、C、D四个班。

 

而绿谷在这其中是数一数二的优等生,缺点是社交能力极低,除了总会出现在优秀榜上的名字以外,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开春时,伴着全城盛放的樱花,高二A班迎来了他们的新班主任。

 

自我介绍时,黑板上工整地写着“轰焦冻”,老师的语调懒懒散散,不起平仄。他穿着仿佛永远干净的白衬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看起来有点沉重的黑色眼镜框,左眼周围有圈淡而细腻的疤痕,像蒙上了一块织有图案的薄纱,透过它更能察觉老师的肤色白皙得略显病态。

 

他站在带着花香气的春风里,窗外的老树枝梢摇曳,沙沙作响,这是个很容易让人恋爱的季节。绿谷当时擅自下了结论,喜欢上他,一定是气候作怪。

 

上一次见到轰老师,还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

 

绿谷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戴上厚重的耳罩按惯例出门晨跑。

 

他习惯在跑到离镇上神庙不远的长凳上休息十分钟。这条路线是他从小跑到大的,这个时节,这个时间,本该是没人的,偏偏今天,有人占了他的位。

 

绿谷原地小跑,伸开手心哈了口气,看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他不擅长记人脸,只是这人长得极俊俏,连带着左眼的疤痕都有股子蛊惑人心的美感,让人想忘都难。

 

绿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那个……你是……?”

 

男人慵懒地抬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缓缓阖上,只当没听见。

 

意料之中的被无视。绿谷也不气,搓着手,坐到了男人旁边。这是他第一次和陌生人坐在这张椅子上,放在平时绝对会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身旁这人模样冷是冷了点,却让他觉得意外亲切。也可能是出门前没吃早饭,跑晕了脑子。

 

“你是镇子上的人吗?”

 

没料到那人会这么问,绿谷呆愣了会儿,才低头答了声“是”。

 

“晨跑?”男人侧着眼看他。

 

“嗯,想跑到十万公里。”

 

“每天都来?”

 

“嗯。”

 

“真好啊。”

 

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硬中又带着几分柔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听。身边多了个人,绿谷的动作也僵硬起来,他紧张地揉搓着衣角,“那个……您应该不是镇上的人吧?”

 

“嗯,这周刚来。”他喝了口手里还冒着热乎气的咖啡,“来这边教书,看不出来吧。”

 

绿谷偷偷用余光重新打量了他一遍,单看这幅现充气息十足的打扮确实不符学校里教书先生该有的模样。

 

“刚忘问了,你是高中生?”

 

“嗯,再开学就是高二了。”

 

“没看出来啊。”

 

这句话戳了绿谷的痛处,他真的有努力地喝牛奶,奈何这个身高却迟迟上不去。发小都长到一米七五了,他还停留在初中时的一米六几。引子说他还能再长一长,眼看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绿谷憋了口气,又不好对陌生人发火,只得不做理会。

 

“为什么想跑到十万公里?”

 

“刚来这个镇上时,母亲告诉了我一个这里的传说。”

 

“哦?”男人挑起眉毛,好像来了兴趣。

 

“她说,如果围着镇上跑够一万公里,这里的土地神就可以实现一个属于人类的愿望。”说这话时,男人发现绿谷的眼里像盛满了星星,闪着亮光。

 

“你有什么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吗?”

 

“没有。”这人总是能问得一针见血,绿谷瞬间瘪了气,“也许跑着跑着就有了呢。”

 

男人轻笑,“你倒是未雨绸缪。”

 

他本来就好看,阳光里这一笑更加夺目,绿谷默默攥着围巾上的流苏,觉得自己的心脏多跳了一拍。

 

“祝你早日找到‘愿望’。”男人站起身,末了拍拍绿谷的肩膀,走了两步把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里,插着口袋,头也不回的就走远了。直到背影完全从绿谷的视线里消失,他才反应过来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这次会见对绿谷来说是一场新奇的体验,第一次和陌生人讲话,第一次和别人谈及那个“传说”,第一次说出了藏在坚持晨跑背后的私心……后来的路,他跑得有些心不在焉。

 

冬日的阳光像雾凇,倒挂在苍老的梢头。绿谷呆呆地站在每日清晨的“终点”。这里是镇子上看日出的最佳地点,今天在路上耽误了些时候,错过了观赏时间,他却没什么遗憾,每天都看同一副光景,再绮丽也会审美疲劳。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那人的脸庞在脑内挥之不去。

 

千篇一律的冬日里,绿谷隐约觉得,他好像拨开了缭绕的云雾,看到了一直在追寻的“愿望”。

 

 

 

在教室里再次见到坐在长椅上淡淡问他“为什么要跑一万里”的男人时,绿谷以为自己在做梦。也可能是错觉,他觉得那双平日里写满“生人莫近”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有了丝丝温暖又稍瞬即逝的笑意。

 

绿谷开始偷偷注意老师的行踪,此后“尾随”这种事没少干。他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好奇这样一个平淡的男人的私生活。事实轰焦冻的私生活和他本人一样云淡风清,没什么“反差”的猛料,也没什么脑补里的跌宕情节。

 

被这些扰了心神,月考过后明显看出绿谷的成绩多少有了退步。发了成绩单后,上面有行小字,大概意思是让他放学留一下,这隽秀的字体一看就是班主任的,察觉出这点的绿谷本人一时间忧喜掺半。

 

——凭生第一次被班主任课后谈心,班主任还是他暗恋的人该怎么办?

 

绿谷若是心中有答案,眼下就不会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退步了。”轰焦冻开门见山,“这不是你的水平。”

 

此时已至傍晚,校门口还徘徊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刚下了社团的少男少女,时不时飘进幽静的办公室几句吵闹的调笑声。

 

这间屋子坐落在学校的阴面,平时就不怎么被暖阳眷顾,此时光线彻底暗了下来,男人的五官在白炽灯下显得比白天更加深刻。

 

绿谷沉默地拨弄着手指,一言不发的态度似乎有些激怒了老师。

 

对方好像强压下什么,“你国语分偏低,数理倒是蛮高,是在学这种偏文字的科目上有什么困难吗?”

 

绿谷酝酿了一会儿,随后缓缓点头——如果喜欢这门课的任教老师也算作“困难”之一的话,他现在确实跨不出这道坎了。

 

“以后每天放学留下来,我辅导你。”

 

“??!”少年一惊,随后急忙摆手,“不不不不,那哪行!不能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他摘了眼镜,忽然笑得好看。

 

“教自己的学生,怎么能叫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绿谷总觉得没了那层碍眼的镜框,男人比平日多了几分专属成年人的魅力。

 

他一阵脸红,脑子发胀,鬼使神差地只知道点头。

 

安静逼仄的房间里,两人并排而坐。

 

与其说是辅导,不如说是绿谷一个人单方面刷阅读题而已。他对着四方格里的印刷字体一筹莫展,眉头都拧一块去了,时不时瞟一眼坐在右手边的老师,他安静看书的样子映在绿谷眼里也成了幅世纪名画。

 

“不会了?”他抬眼看着绿谷。

 

——偷看被发现了。

 

羞得绿谷手无足措,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是,“还……还可以。”

 

“我看看。”

 

他的长腿带着转椅在地上滑了两步,靠过来时带了阵微风。绿谷只觉得这股味道有点熟悉,有点像庙里的香火,清淡而圣洁。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这里不会吗?”轰焦冻的左手架在绿谷的椅子背上,右手轻轻按着卷子上的题目,神情专注而认真。明明不该乱想的,可绿谷控制不住地想要凑他更近些,直到轰焦冻扭头看他时两人就快亲上的距离,才让绿谷清醒过来。

 

“啊啊!!!不,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他红着脸低头。

 

落在轰的眼里,绿谷害羞得像只软绵绵的小兔。

 

老师轻笑,手上的中性笔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你倒是给我认真点啊。”

 

 

 

这场一个人的恋情轻飘飘得像鹅毛,挠得绿谷心痒痒。

 

此后一直到下一次考测之前,绿谷每晚都被老师留下来课后补习。偶尔也有补习到很晚的时候,轰就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家。绿谷扶着单车,两人一左一右,慢悠悠地走在春风温凉的小路上,仅是这样安逸的氛围足以让他的脑子里像汽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粉红泡泡。

 

这课也不是白补的,绿谷的国语的成绩总算是和缓了许多,尽管还比不上他的数理,但也进步了不少。

 

晚上补课时他很明显地感觉出轰焦冻的心不在焉。

 

绿谷故意在答题的方格纸上写了几个错别字,老师也没能看出来,胡乱地画了个圈,完全草草了事。每日补课的时间也大幅缩短,甚至很多时候会放绿谷的鸽子。

 

这样微妙的转变,让绿谷无所适从。班上的流言他也听了不少,什么“听说轰老师有女朋友了”,“每天晚上下班会陪女朋友去商场”,“真是个好男人”啊之类的。

 

也有信誓旦旦的目击者在班上说“他女朋友是个长发及腰的美人”,“现在已经同居了”。对此男生嘘声一片,女生纷纷做西施捧心状,感慨什么她们的白月光去照别人了,失恋了失恋了。

 

此后每每轰焦冻上课时,台下的学生都开始用一种暧昧的桃色眼光看着他。对这种流言蜚语他向来置之不理,俨然一副这声色犬马世界里的异端模样。

 

绿谷不信这些。

 

但多少还是在意的。

 

绿谷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温水里的青蛙,轰老师的桃色绯闻是蒸煮自己的温开水,让他大脑微烧,心不在焉。后来一想自己的发色还真的挺像青蛙的,又被自己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轰的角度不偏不倚,趴在他的颈肩。

 

“啊……!!!”突然来教室里找他,绿谷被吓了一跳。

 

——老师,这样太犯规了。

 

手脚不知所措起来,“没、没事!”

 

轰焦冻一脸疑惑,随后正色道,“今晚的补课先暂停吧。有事情要做。”

 

——一定是陪女朋友之类的吧。

 

“没事没事!我随时都可以。”绿谷急忙摆手。

 

“你……加油。”轰的大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把头发揉得更乱。

 

绿谷决定跟踪老师。

 

即使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夏天快来了,即使到了七八点天色依旧大亮。

 

他推着单车,和老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所幸轰神经大条,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尾巴”。

 

跟着轰焦冻七拐八拐,周围的景色也跟着破旧起来。终点是一个空旷的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个穿着燕尾服拉小提琴的小男孩铜像,这里的喷泉装置已经不灵光了,水池里爬满了青苔。

 

会有人来这种地方和女朋友约会吗?

 

如果是轰焦冻的话还真没准。绿谷凝神,颇认真地沉思着。

 

男人围着水池转了一会儿,最后才在一只老化得掉渣的木头长椅下面搬出了一个瓦楞纸箱。绿谷躲在树后踮着脚尖,妄图一睹“女朋友”的真面目,皆失败告终。

 

男人站在原地,似乎为什么发愁,抬头时正好看到在树后躲躲藏藏的绿谷。视线对上时绿谷打了个冷颤,心想这下完了,要被当成跟踪狂送到警局吃炸猪排饭了。炸猪排饭好吃是好吃,要是能换个地点享用就好了。

 

——什么时候了还想猪排饭!!!

 

反应过来时老师已经抱着纸盒动作有些笨拙地到了绿谷面前,神色颇严肃。

 

“绿谷,你带钱包了吗?”

 

“带……了啊。”他一愣,居然不是兴师问罪。

 

“借我。”

 

“好……”绿谷低头正准备掏口袋,忽然觉得不对,“诶????”

 

 

 

“原来是这样啊……”弄清事情原委的绿谷顿时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羞愧起来。

 

两个人一高一矮,咬着手里热腾腾的鲷鱼烧。

 

“每晚老师都去那里吗?”

 

“嗯。放心不下。”

 

轰焦冻后来解释说,发现这些小猫时它们应该刚被主人抛弃不久,他的公寓现在不是一个人在住,室友对猫毛过敏,他只能像这样下班后偷偷来喂。今天非常不巧地忘带钱包了,正愁怎么买小鱼干,就碰上绿谷了。

 

后来绿谷猜,那个会过敏的“室友”就是女朋友吧。

 

像是刚反应过来,轰忽然问,“那个地方你回家不顺路吧?”

 

吓得绿谷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吃的。

 

“嗯……偶尔也想像那样多走两步嘛!啊哈哈哈哈……”

 

——什么垃圾理由。

 

说完自己都嫌弃。

 

结果那人竟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绿谷也不知道他是真信了还是假信,好在对方也没深问,算是逃过一劫。

 

“对了有个东西。”轰焦冻找了个地方放下手里的箱子,从包里翻了起来掏出一个蓝皮条格本,“这个本没写名字,是你的吧?”

 

绿谷点头。

 

“我看字体像。”他从本里翻出一个粉色信封,“这是给你的。”

 

“!?”绿谷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给他写的情书???

 

“你放心,我……没打开看!”可能是错觉,夕阳映得他有些显脸红。

 

——就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子,但他确实有点小失望的。

 

“绿谷把练习本当作业本交上来了吧?”

 

他接过老师递过来的本子,抱在怀里,“早晨手忙脚乱的,可能看错了。”

 

“那封情书的话……你慎重对待一下吧。毕竟是女孩子的心意。”轰抱起箱子,两人往绿谷家的方向走着。

 

“老师也收到过情书吗?”

 

“嗯……没注意过。”

 

——这人神经是有多大条?

 

绿谷偷笑,又忽然想起班上传的那些有的没的,顿时笑不出来了。

 

“班上同学传得那些绯闻……真的没关系吗?”想了想,终还是问出来了。

 

“你说那些啊,”老师的语气云淡风清,反倒像是他们这些做学生的以下克上联合杯葛他一般,“一半对一半错,真假掺半吧。”

 

“一半对一半错?”

 

“这两天我姐代母亲来看我。”他说道,“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即使麻烦也得带她去买特产。可能就是这样去商场被看到了吧。”

 

轰焦冻睥睨了一眼绿谷,“你笑什么?”

 

“没事。”

 

“有什么好事?”

 

“没有。”

 

“收到女孩子情书很高兴?”

 

“嗯……”绿谷咬了一大口半凉的鲷鱼烧,嘴里塞得鼓鼓的,“%&¥#%%*%!!!”

 

“什么东西?把吃的咽下去再说。”

 

他吞咽了一口,笑嘻嘻地,“不说了。”

 

——喜欢你这种事情我怎么有勇气清楚地说出口。

 

“哦对了,你练习本最后一页为什么密密麻麻写的全是我的名字??”

 

“……”

 

“这不会是……”

 

绿谷紧张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诅咒吧?”

 

——也是,这个人就是个笨蛋。

 

 

 

全城最后一朵樱花也谢了。

 

说不清是哪天,夏天就猝不及防地来了。懒散的气氛微醺,绿谷的脑袋也昏昏沉沉提不起干劲,睫毛打着假,到了中午更是睁不开眼,他揉着眼睛走在凉丝丝的楼道里,这边是教学楼南楼,多是艺术类教室,平时没什么人来,托了人少的福,才能让人在炎炎夏日舒服些。

 

他路过音乐教室时,听到沉邦邦地一声钢琴的重响。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绿谷有些紧张,心想这里不会闹鬼吧?他有点害怕灵异相关的东西。可好奇心又让他按住了略略生锈的门把,空气中弥漫着紫阳花的味道,他的背后生出几丝冷汗。

 

打开门的那一刻,空气对流,起了一阵有点邪乎的风。

 

一股晃眼的光让绿谷睁不开眼,视线渐渐清明,白色的纱帘被轻飘飘地扶起,黑板上工整地画着五线谱和八音符,为了方便放学排练合唱的同学,教室里的桌椅被清一色地搬到了两边叠在一起。

 

屋子里乍一看没人。

 

绿谷靠的近些才发现钢琴的黑白键上竟趴着个人。

 

——轰先生……不会是……弹着弹着就睡着了吧?

 

绿谷被这人搞得哭笑不得,有时候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小孩,却总装出一副成熟的大人的模样反过来教训他。

 

他忽然想到了网上那个经久不衰的问题——如果暗恋的人就睡在你眼前,你会做什么?

 

绿谷蹲在他旁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轰的侧脸和他左眼角上的略显红粉的伤疤,他的眼睫长的不像话,阳光温热地抚摸他时,眼下会映出一道好看的阴影。

 

他的上衣永远是扣到锁骨下第二颗扣的白衬衫,下身是经年不变的黑色裤子,即使是这样也掩不住好看得像时刻在发光的老师,反而因这股子清淡的打扮平添了点与世隔绝的仙气。

 

轰焦冻睁眼时,绿谷看到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的倒影是自己的模样。

 

——即使暗恋的人就睡在眼前,他也什么都没做。

 

喜欢的人,是神圣的,就仅仅是注视着,也让人觉得那段时间是颗流光溢彩的小糖豆,偶尔被奖励一颗,就十足地惹人开心了。

 

“绿谷?”他刚醒来,声线慵懒,还带着股冷飕飕的沙哑感,轻轻柔柔地回荡在绿谷的心房里。

 

——老师这样做是犯规的。

 

被这样好听的声音叫了名字,他怎么还能再喜欢上别人?

 

“什么时候来的?”男人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

 

“刚到不久。”

 

“哦……”

 

两人一坐一蹲。绿谷仰视着他。水泥窗台上还有昨夜下雨留下的积水,被阳光照得粼粼波光,适时地游动在了男人白皙好看的侧脸上,竟也让人产生了此刻是在水龙宫的错觉。

 

在绿谷的想象世界里,他是好看得与世理背道而驰的美人鱼,下一秒就会变成彩色泡泡,从人类身边飞走。

 

“那个……”他挠了挠后脑勺,此刻变扭得像个小男生,“要来一起弹弹吗?”

 

绿谷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白生生的手,握了上去。老师一把把他拉到了长长的钢琴椅上,他自己忽地站起来,一条腿跨出长凳,两条撸起了长袖的胳膊搭在离他手臂不远的地方,绿谷就这样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他怀里。

 

“……诶??!”他一愣,幸福来得有些突然,他需要时间反应反应。

 

那双好看的手此刻就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梦里都没做到过的场景现在就生生地成了现实。

 

余光瞥见轰先生低垂着眼睑,神色专注地抓着他的手在黑白色的键盘上舞动着。至于弹了什么,对绿谷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优雅的音符从指缝流出,这一曲,他听过,是《梦中的婚礼》。小时候,还在用磁带和老式录音机那会儿,妈妈常在家里放这首。

 

他一直觉得见过轰焦冻。

 

刚来这个镇子上时还很小,那会儿的记忆现在回忆起来时像老式电视机里花白花白的点阵,滋滋啦啦惹人心烦,但也不都是那么模糊。

 

他记得最开始时,是有一个大哥哥陪着他一起晨跑的。

 

后来那个冬天,那个大哥哥搬了家,小孩子对离别这种事总是看不开的。他哭了一整宿,雪地里哭着追赶着当时那人坐的大巴车,跑两步摔一跤,那副小身板经不起折腾,第二天就发了烧。

 

这件事久到他已经忘了记忆中还有这么个人。

 

那个人也有一双好看的手,早晨牵着他的小拳头跑在熟悉的小路上。

 

也许有时经年之后的晤面,是一场美丽而神秘的人工巧合呢?

 

钢琴里飘出的最后一个音符也落下。

 

男人踩着延音踏板,酸甜的余韵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

 

绿谷回头注视着男人的异色瞳孔。

 

他抿着微白的唇,两只抓着裤腿的手渗出了汗丝,突然道,“老师。”

 

“嗯?”

 

“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可以喜欢你吗?”

 

夏风和缓地抚着男人柔顺的发梢。绿谷是看他的角度是背光,此刻那双平时眼神懒懒的眸中多了几分看不懂的颜色。

 

老师愣了一秒,嘴角勾起浅笑,没头没脑地问他。

 

“跑完十万里了吗?”

 

“十……十万里?”绿谷彻底搞不明白了。本来以为免不了一顿责骂或是思想教育,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反问自己,反而搞得他思维断路。

 

“不是说跑够十万里,神会满足你一个愿望吗?”

 

“那……那要我跑够十万里,老师才会允许我喜欢你吗?”

 

男人对此不置可否,轻飘飘地搂着绿谷,嘴唇在他的头顶上落下一个清浅无味的吻。

 

“你猜。”

 

 

 

 

 

十万里时,就让我向你告白吧。

 

神明,是无法帮你实现愿望的。

 

神明无法帮你实现的愿望,由我帮你完成。

 

 

 

 

【完】

 

 

 

 

 

 

*名字源于TOMA的电影,这个片子剧情弱了点,但是不影响我欣赏TOMA的盛世美颜(你

 

而且感觉这篇,我把轰总的颜值吹上天了(不是

这篇文说实话我卡了四天,从周一就开始写,一直到今天才算勉强完成。

总觉得写多了矫情,写少了又表达不出想描绘给读者的意象,说白了还是文力尚浅,仍待修炼。

如果这样的文章能被读完、被喜欢,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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