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系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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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博不更新时用这个子博话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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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宝贝 我的小天使
日lof随意www

[胜出]快把大神带走!

*取名捏它《快把我哥带走》

*脑洞源于微博上的一条吐槽→

*食用鱼块!

 

 

 

 

 

 

 

 

 

二次面试来得太突然,打了绿谷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公司请来一尊“大神”,据说隔壁一家无差别公司斥巨资都没能搬动他。

 

其实这事儿全公司都知道,也没人瞒他,只是绿谷下班后有个习惯,就是不爱看公司的LINE群,他向来以为回家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a s d w键打游戏才是正道。因而消息比别人要不灵通一些也是正常的。

 

关于新来的这位有很多很玄乎的传闻,光绿谷道听途说的就有十多条。

 

据说在公司创始人还是光杆司令时“大神”就和他一起混了。说“混”这个字不太好,不过也正合适,毕竟天才的世界里创业跟闹着玩儿似的,哪天灵光一现的点子随便一上市就能赚他几个十几亿。

 

这话不夸张。绿谷在的这家公司是所有应届毕业生里的“金饭碗”,连前台每个月都能额外拿一笔可观的提成,其余技术员工的工资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他来这儿时诚惶诚恐,之前看网评透露每个人的考题都不一样,甚至考官都不一样。所以绿谷当时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正中央老板椅的那个低气压男人时,瞬间手一抖,后背冷汗把白衬衫洇了湿透。

 

那人手指交叉合十蜷在鼻尖前,“坐。”

 

绿谷听话地抽出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静默地对视了约莫有一分钟。

 

“站起来转个圈给我看看。”

 

“???”绿谷心中纳闷,又乖巧地站起来转了个圈,转完紧张得小眼神有点飘忽。

 

“还行。”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起中性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说个绕口令我听听。”

 

“啥???”

 

这回彻底摸不到头脑了,绿谷心说我是来应聘贵司技术人员的,说哪门子绕口令啊。那人可等不及,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聋了吗?说个绕口令我听听。”

 

“……”行吧,说就说吧。“八……八百标兵奔北坡?”

 

对方的眼神瞬间沉重起来,低头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绿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道莫不是……这人对这句绕口令有什么阴影?那他岂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绿谷悄咪咪地把头凑了过去看了一眼,急了——

 

“你才口齿不伶俐!!!”

 

 

 

他本来以为那次糟糕而又无厘头的面试会以落马告终。

 

隔了一周都没信儿,绿谷已经决定“弃暗投明”地去其他条件不错的公司了。结果刚准备去别家面试的当早收到让他上班的短信时,他吓得吞了一大口漱口水,遂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刷牙时玩手机了。

 

绿谷去公司这件事儿他还是有点发怵的。一想到那天阴晴不定的面试官,他就两腿打颤。又是让他转圈又是说绕口令的,专业知识一点没考,还被他给聘上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眼下也没找到更好的工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绿谷开始了他的工作试用期。

 

说来也奇怪,自打来了这家公司,绿谷反倒没再见过那个被他擅自贴了“变态”标签的面试官。

 

人多少都是有点贱兮兮的,见不到本来是好事,可他偏又开始在意起来,描述着外貌四处打听了一番,结果全司就仿佛统一了口径般——全说没见过这么个人。绿谷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走错屋了。

 

如果忽略这次人生最诡异的面试,绿谷的工作倒是相安无事,那天的事儿就跟做梦一样,不过没几天他就放弃了,没再执着地对那人身份刨根问底了。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能赚钱就行。

 

丽日从面试的屋子里出来时双手攥紧,眉头紧蹙,看得绿谷有点发怵。

 

“面试很恐怖吗?”他问。

 

女孩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个面试你的‘变态’吗?”

 

“啊。永生难忘。”绿谷沉重地说道。

 

“保重。”丽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就是那个人。”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大神”一来全司都兴师动众地放下手里的活去门口接他,结果人家说要保持低调,饶了大厦后门进的办公室。你就说气不气?

 

刚一来就说要在公司里招个小助理,全司的人刚拿起的鼠标还没捂热乎就又被大老板叫到了HR部。把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吓了一跳,平日门可罗雀(毕竟一来这儿就大多不是好事),今天一个个倒是来的比谁都快——能不快吗,那是“大腿”啊!抱紧了一辈子不愁吃穿的“大腿”啊!

 

绿谷咽了口唾沫,回头问技术部部长饭田,“这大腿我不要了行吗。”

 

人家扶了扶眼镜,“你以为今天办这么大阵仗是干嘛?”

 

“应……应聘啊。”

 

饭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这都是为了你啊。”

 

“什么为了我???”

 

“人家海外归来,拿了一沓简历,一挑就挑中了你。单把你抽过去吧,别人肯定不服气,免不了排挤你,所以才走个过程。”饭田又纳罕道,“你说你这一寸照片照得哭丧着脸也怎么样啊,怎么就选中了你呢?”

 

“我……”绿谷头更疼了。

 

“……”

 

“可能是因为我口齿不伶俐吧。”

 

“……?!”

 

 

 

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把后背留给他的老板椅,连配置都和第一次来面试时一模一样,绿谷心想,果然是那人的品味。

 

那人转过来,挑眉,“知道我是谁吗?”

 

我上哪知道去???!绿谷忍气吞声,“不知道。”

 

“我,爆豪胜己。”简单粗暴的自我介绍后,他笑得有点玩味,“没想到你还在这儿。”

 

被小看了绿谷有点不爽,又不好发作,索性开门见山,“我不想做你助理,在技术部挺好的,你换个人吧。”

 

“谁说我非你不可了?”那人咬着牙根挤出来这么一句。

 

绿谷一惊,那这可就十分尴尬了。饭田骗他?不应该啊。

 

他这边打着小九九。爆豪那边更是手心突突冒汗,来公司第一天就被一个小小的技术员给拒绝了,说出去多难听?他爆豪胜己不要面子了?

 

屋子里死一样的沉默。

 

“那……我……走了?”绿谷弱弱地试探道。

 

“走走走。”赶紧滚。眼不见心不烦。

 

“你等等。”爆豪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他拦了下来,“来句绕口令。”

 

绿谷目瞪口呆,“先生……你这是什么癖好?”

 

“废什么话?”

 

行吧。他清了清嗓子,嘹亮的声音在屋子里空旷地回荡着,“吃不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一口气说完绿谷还有点小骄傲,自从上次被这人吐槽了“口齿不伶俐”,就回家开始猛练绕口令,是时候检验学习成果了。不过后来反应过来时,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多少有点脑子不正常。

 

话音落下。

 

爆豪愣了。绿谷也愣了,心想不会是自己说的太好让他感动了吧?

 

“你……”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绿谷的裤裆,一脸欲言又止,“绕口令说的不错。”

 

绿谷一脸莫名其妙地出来之后,饭田问他“战况如何”。他面露苦色,“你消息不准啊,人家根本没想聘我。”饭田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没事,技术部依旧欢迎你。”

 

“不要说的像我被人抛弃了一样啦!!”

 

“还有,”饭田轻咳了一声,“你拉链开了。”

 

“……”

 

 

 

之后又相安无事了一阵子。

 

绿谷吃饭时又收到一条消息——“(陌生联系人)下班别走,来我办公室。”办公室?什么办公室?“我”?什么“我”?那是下班时间,你是“大神”也不能随便使唤人啊?给加班费吗?你让我去我就去?多没面子啊?

 

“绿谷你疯了那是辣椒油不能喝啊!!!”丽日赶紧叫道。

 

 

 

就问,打脸疼吗?

 

绿谷站在挂着“爆豪”名牌的办公室门前如是自我反省道。

 

“愣着干嘛??进来啊。”

 

真亏里面那人敲着键盘,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电子屏还能注意到他。绿谷心说,您对我可真是真爱。

 

他进屋站了会儿。爆豪没有指示,他也不敢动,就呆愣地跟个电线杆子似的立那儿。

 

“去,倒杯咖啡。”头也不抬地使唤他。

 

绿谷扁了扁嘴,不好发作,只得背后做个鬼脸解解气,去茶水间给“大神”冲咖啡。他速度倒是快极,爆豪对此非常满意,难得朝他笑笑。还别说,平时不常笑的人,偶尔笑起来……

 

“如果是为了谢我,您还是别笑了。”绿谷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弄得爆豪难得懵逼,敲着键盘的手停了停,一抬头就看见绿谷的嫌弃脸,人家解释道,“太难看了。”

 

“滚!!!”

 

 

 

爆豪没“下命令”让他走。绿谷也不好意思动弹,他好歹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心说今个儿“大神”要是非要找他麻烦,不让他下班,他还就杠上了。偏不问什么时候才能放他走。

 

不知道什么时辰了,绿谷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一小觉了,模糊中就看见爆豪坐在他对面悠哉地翻杂志。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软糯地问了句,“现在几点啊?”

 

“七点。”

 

“这么早?”

 

“怎么,我屋的沙发就这么舒服吗?还想再睡会儿?”

 

“别了吧……”绿谷瘪着脸,终还是没忍住,“我,可以走了吗?”

 

“还没带你干正事。”爆豪站起来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丢给绿谷,神情有点不自然得变扭,“晚上凉,穿着。”

 

 

 

虽然就知道和这个男人沾上的就没什么好事。

 

但是大晚上说的“正事”就是来“GAY吧”这种也太扯淡了吧???!!!

 

爆豪开着的豪车绿谷叫不上名字,狭长好看的流体型黑色车身穿梭在夜晚的灯红酒绿里,霓虹星群在路边闪烁着。

 

身为一个东京人,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绿谷从来没来过六本木。他认为这里是成年人的世界,而自己的心思可爱得还像个孩子,绿谷心说即使你讨厌我你也不能这么作践我。

 

于是欲言又止了十几次,把爆豪烦的够呛,“你tm要说话就赶紧说!”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

 

“我还没有讲。”

 

“那就住口。”

 

“你不讲理,是你让我说的。”

 

“……”爆豪扭头瞪了他一眼,“讲!”

 

“第一我不是GAY。”

 

爆豪的神色更加恐怖了几分,绿谷又咽了口唾沫。

 

“第二我是GAY也不会和你搞基的,求自重。”

 

“滚——!!!!!!!”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

 

绿谷就想,如果怒火可以实体化,想必这条街都能被现在一脸凶相的爆豪给炸飞了。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至于这点,绿谷只一瞬间就撇清了关系。

 

“你别拉我,我可不进去!”眼看着爆豪在一家酒吧前停下来时,绿谷心“砰”地一个猛跳。

 

“啧。”瞥了这只“弱鸡”一眼,不耐烦道,“又不是让你卖身,你到底在怕个什么?”

 

正因为是“弱鸡”才对“危险”的洞察力极高,绿谷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了,赶紧摇头,“那陪酒?陪酒就更不行了,我喝不了几杯的……哎?别扯我衣服啊!”

 

爆豪瞬间觉得每次跟这货废话完全就是浪费生命,最好的做法就是身体力行地把人堵上嘴带走。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本来外面乍一看还挺低调的,绿谷有侥幸地想过这里会不会没那么吵闹,结果一进去——震耳欲聋的音响,舞池里暧昧纠缠的男人和男人们,吧台前酒保调酒用的冰块的碰撞声,嘈杂繁复地交织在一起,几欲把绿谷挤出门外。

 

打小就没来过这么乱的地方,乖乖少年被冲天的酒味熏了个够呛,“咳咳,我能偷偷溜走吗?”

 

爆豪拉着他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边走边说,“溜走你这个月提成别想要了。”

 

“凭什么?!”哪条规定了公司成员必须来六本木体验一下GAY吧了?

 

“你以为我今晚带你来这儿是干嘛?”爆豪拉他走到有些空旷的包厢走廊里才松手,白皙的胳膊上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在色彩诡谲的灯光下看起来有几分暧昧的意味,“真是来谈正事的,这次生意的客户就在221,他们约我来这种地方我有什么办法。”

 

绿谷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在他脸上看到了无奈,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大神也会为生意场上的“潜规则”所困扰。

 

“你这一脸可怜我的表情好恶心!!!”爆豪被他盯的一哆嗦。

 

绿谷觉得自己在这么一想之下,大神也是可怜之人,“没事,不就是‘潜规则’嘛,‘潜’就‘潜’了,我以后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你的。”

 

“我……”爆豪狂忍住妄图胖揍绿谷一顿的右手,人生就没这么憋屈过,拎小鸡似的就把绿谷提了起来,丢进了221。

 

不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你还真当外面都是HALLO KITTY了???他心想,结果后面就后悔了。

 

绿谷前脚进门,爆豪后脚跟了上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间屋子狭窄了点,KTV、沙发、零食、酒水倒是一应俱全,绿谷好奇地左瞧右看,发现这房间居然还有个里屋,那间没开灯,从外面看黑黢黢的。绿谷瞥见大理石桌上还大摇大摆地摊着几个没打封的避\\孕\\套,瞬间红了脸。

 

坐在沙发上几个脑满肥肠的中年男人,看清来人,脸上瞬间堆起了油腻的笑容,“当是谁呢,这不是雄英的‘救世主’嘛。”

 

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同行者眼尖地注意到了爆豪身后的少年,神情瞬间诡异起来,一开始说话的这位中年男子立马会了意,问道,“新来的这位是……?”

 

爆豪咬了咬牙根,把绿谷往身后扯了扯,“我助理。”

 

“哈哈哈哈,能有这样娇美的助理,爆豪先生也是福分不浅啊。”最后这句那男人说得意味深长,仿佛话里有话,绿谷胃里泛起干呕——娇美个屁,好歹也是个男人,被这样评价还能开心才有鬼。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爆豪眯起眼睛,瞳孔里的猩红被电视的光亮照的熠熠闪烁。

 

绿谷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衬衫,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兔小猫般身子摇瑟。

 

两人硬着头皮地被那男人邀请地坐到了正中间。

 

爆豪也不跟他拉扯,直接开门见山地谈生意。绿谷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虽然他们说的大多都是专业术语,可还是能听出半个明白——

 

大概意思就是说,雄英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早在年初就已经入不敷出了。

 

刚创业那会儿这家公司就是两个愣头青思维小火花碰撞的点子罢了,那会儿他们做的还是纸媒体,眼下网络过盛发展趋势独占商业鳌头,把他们这种传统公司挤占得奄奄一息。

 

爆豪这次回国也正是为了这事儿。

 

他走前公司营业上了正轨,如今成了这幅样子,作为创始人之一也必须负起责任。好在他们之前和一些做网媒的大公司高层有交集,这次也正是约他们出来洽谈商业合并之事的。

 

绿谷弄明白之后顿时觉得是自己错怪他了,当下羞愧起来,心想等出去后好好道个歉吧,总不能因为让他讲了两次绕口令,又被看到裤链开了就记恨一辈子。

 

这会儿心思飘出去了一半,绿谷也没注意到屁股上的“咸猪手”。爆豪倒是眼尖,一巴掌给打下去了。

 

“我说了,不准碰他。”锋利的眼神把“作恶的源头”千刀万剐了一遍。

 

被保护得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没发现。后来还被爆豪吐槽他傻,绿谷非常不服气,如果不是被他带过来怎么可能被人吃豆腐。

 

“爆豪先生别这么死板嘛。”刚开始那个圆滑的胖子又开了口,“咱们圈里的事情谁不知道啊,你带这人来不就是有这个意思吗?”

 

爆豪冷哼了一声,“他只是个助理,不要为难他。”

 

“爆豪先生,吃独食就是你的不对了,今个儿爷可就点这个雏了。”刚刚伸出咸猪手的那人嬉笑着,只当他是开玩笑,企图再把绿谷拉到怀里。

 

结果被爆豪猛地一拳,揍了个飞,打完还不忘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一张擦擦染了油腻的手骨。

 

众人看着“咸猪手”躺在地板上,嘴角青紫渗出血丝,瞬间慌乱起来。

 

“爆豪,你……疯了???”圆滑的中年人也大惊失色,“融资不想要了??”

 

站在屋子中间把绿谷护在身后的男人揉了揉手腕,扭了扭脖子和胳膊肘,声音冷飕飕的,却是能吹进绿发少年心房的春风——

 

“不许碰他。”

 

被人揍翻的“咸猪手”恼羞成怒,捂着脸,周围人赶紧过去搀扶他,“爆豪胜己,你tm这辈子都别想融资的事了,我拉你进黑名单。”

 

“谁稀罕。”爆豪瞪了他一眼,拉起反应迟钝的绿谷,“走。”

 

 

 

路上。

 

绿谷看着爆豪插着口袋一声不响走在前面的背影,甚至还有点觉得今天的事大多是被自己搞砸的。这样下去他无法回去向公司交代吧?

 

他小跑了两步,跟上了爆豪的步伐。

 

“融资没了……真的没事吗?”绿谷问道。

 

对方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很紧。这会儿将近了十二点,小冷风吹的还有点凉,出门前爆豪扔给他的大衣此时派上了用场。男人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宽大,衣袖都能遮住他的手,看起来有些滑稽。

 

“真的不用回去再谈谈了吗?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呢?”绿谷又问。

 

“啰啰嗦嗦烦不烦!”

 

一阵静默。街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映得两人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绿谷突然道。看着这样的爆豪他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男人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心情缓和了点,“走。”

 

坐在车里,绿谷把地址编辑成短信发到他手机上,跟着导航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他租的那座公寓。路上爆豪问怎么知道今天中午的短信就是他发的,绿谷只是凝望着车窗外的一闪而过的道道路灯,“猜的。”

 

那你很棒棒。爆豪撇了撇嘴,在心里为他鼓掌。

 

到了地儿。

 

绿谷掏出钥匙进屋换鞋开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日日如此。倒是爆豪,这回换成他一脸欲言又止了。

 

“进来啊。不用客气的!”

 

“这……是你家的……狗窝吗?”

 

“……请您现在出去麻溜的。”绿谷推着爆豪就要往外走。

 

 

 

“真不是我说,”爆豪视线环顾四周,咋舌道,“你品味是真的差。”

 

“那你别来啊。”绿谷翻了个白眼,连睡衣都不敢换,毕竟这么大个人还穿着印了纸片人的睡衣,还是在这个男人眼前出来晃荡,羞耻心告诉他这样不行,“你喝什么,家里大多饮料都有,我去给你拿。”

 

“Vin deTable Francais有吗?”

 

“……”

 

“那……Melangede Vins de differents Pays de Communaute Europeenne?”

 

“……”

 

爆豪头疼地捏了两把太阳穴,极勉强地抬头,一脸妥协,“行吧行吧,Vin otenu en France a Partir deRaisins Reolten也行。”

 

“求您还是出去吧。”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的音量调到了10,大半夜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只有几个笑话讲得冻死人的冷门综艺。

 

绿谷没开客厅的灯,明晃晃的电子屏是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忧心忡忡的声音划破了静默,“公司如果没有融资是不是就做不下去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爆豪语气冷冷的,眼神没离开电视。

 

“我也是公司一员,怎么可能没关系?”

 

“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

 

见爆豪不说话,绿谷叹了口气,“果然明天我去他们公司道个歉吧,毕竟多多少少因我而起。”

 

“不行。”

 

“为什么?”

 

“你是傻子吗?他们看你什么眼神你心里没点逼数?”爆豪嚷着,声音震得绿谷感觉自己的五脏都跟着打颤。

 

“可是……”

 

“放心……”意识身边之人微不可见的微抖,他不自觉地把声音放得柔了些,“我是谁,你们之前不都叫我‘大神’?”

 

“我随便一个点子就能卖几个亿,你就老实给老子埋头工作就行。”他的大手粗鲁地揉着绿谷的头毛——意外地很软。爆豪相当满意这个手感,比预期还要好。

 

 

 

尽管他已经是做到最小心化了,可还是有人目睹到绿谷从爆豪车上下来的一幕了。

 

一大早两人开始了上班前的兵荒马乱。昨晚窝在小沙发上盖着毛毯看电视,没想到就那么睡过去了,醒来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多少都有点着凉了。

 

绿谷家没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冰箱里只有之前剩下的鸡蛋蛋糕,爆豪只当凑合吃了一口,边吃边感慨,以后一定要让绿谷吃上点好东西,天天给孩子吃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你眼圈红什么?”绿谷被他下一秒就要挤出泪的眼睛吓了一跳。

 

“苦了你了。”爆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名其妙???”

 

到公司时绿谷低头看了眼表,还有五分钟,再不打开就要被饭田记迟到了,绿谷拉着爆豪就要开始冲刺,“你打住,要跑别带着我。”虽然他不讨厌那只牵着自己的手。

 

“不打卡没有年终奖。”

 

“笑话,你看我像在乎年终奖的人?”爆豪反问道,把绿谷给问住了。

 

绿谷心想你不跑我跑,握着口袋里掏出的员工卡,直接向公司大堂的公司打卡机冲刺。不得不承认,当用金钱诱惑时,跑得要比平时快很多,他甚至在想如果一直这样训练,没准能去参加个小区里的运动会之类的,奖品是花生油也值了。

 

他按了半天,也刷不上,按得后面没打卡的人都着急了。

 

“我说你行不行了???”切岛嘴里还叼着抹着草莓酱的面包片。

 

——你是动画里的女主吗???

 

绿谷心里默默吐槽道。赶紧让了地儿让后面的人先打。

 

正纳闷着呢,爆豪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哟,还没打上卡呢?”

 

“怎么回事啊?我昨天还能打呢??”

 

“哦,我给注销了。”爆豪笑得一脸得意,“你来我办公室以后我养你,不用打卡。”

 

“?!”

 

绿谷一愣,“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我啊。”

 

“……我生是技术部的人,死是技术部的鬼,坚决不会做你助理的。”

 

“饭田,这人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技术部的。”爆豪拦下了无辜路过的技术部总监。

 

“别……别了吧……”对这位行事乖戾的大神他早有耳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绿谷,下班我请你吃炸猪排饭!

 

“你看,你们头儿都不要你了。”

 

绿谷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别人看来俩人像小学生打架,“绕口令白练了??”

 

“你怎么知道我练绕口令?”

 

“你tm天天对着练绕口令的那面玻璃后面就是我办公室谢谢!”

 

“那还隔着道玻璃呢?玻璃上还拉着窗帘呢?”

 

爆豪顿时心疼起他的智商,心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传说中的“书呆子脑”吗?!

 

“百叶窗帘可以切到‘外人看不到里面,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角度你居然不知道??”一脸鄙夷地看绿谷。

 

“……”绿谷脸涨得通红。

 

“行啦,乖乖来我办公室得了。”爆豪发现自己对他的海藻头有点爱不释手,这会儿又揉了上去。

 

“好歹再让我反抗一下吧。”绿谷有点有气无力,“我要加薪。”

 

“行。”

 

“我要免加班。”

 

“行。”

 

绿谷眼睛亮了亮,“我还要年终奖!”

 

“……行。”

 

“绩效!”

 

爆豪瞪了他一眼,吓得绿谷顿时不敢说话。身子一轻,落在他怀里。

 

“你这么贪心可不行。”一本正经起来,在耳边骤然放大的声音苏得绿谷腿软,“讨价还价。”

 

“别,我不说了还不行了吗!”绿发少年哭丧着脸求饶道。

 

“晚了。”

 

爆豪轻微用力地揪着他的头发,低垂眼睑,唇瓣紧紧贴了上去,灵活柔软的舌头开始作恶。

 

 

 

这个吻像一剂麻药,被吻之人也深知——

 

逃不出去了。

 

 

 

 

 

【完】

 

觉得无个性世界里的爆豪暴躁是暴躁了点,加持他的才智值得他不可一世以外,对待喜欢的“小朋友”应该会是心思温柔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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