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系金丝雀

盐甜系脆皮鸭写手【册宝贝是我的小天使】安价体幼驯染绝赞连载中XD

[轰出]左灯右行

*非原著,同级生,双学霸设定

*夏天要到了,想看到冰冰甜甜的草莓味的轰出,于是就有了这篇产物www

 

 

 

 

 

 

 

 

 

五月底的静冈彻头彻尾地热了起来。

 

窗外蝉鸣鼓噪连连,吵得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心思躁动。

 

“绿谷绿谷……”丽日偏过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呼唤坐在身后正埋头于记笔记的少年。

 

那颗毛绒绒的“海藻头”眼神迷茫地抬起头,“笔记没有抄上吗?”

 

“不是啦,就……你和那谁,玩没玩那个游戏啊?”

 

他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一脸八卦的丽日,“哪个?”

 

“就是……那个呀!”

 

绿谷颔首沉吟了会儿,倏地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脸一瞬涨得通红,低头用尽可能小的声音,“还……还没……”

 

丽日说的“游戏”他也是早晨进屋被饭田他们拉着手,半逼迫下知道的。

 

不知道谁是始作俑者,一夜之间高中生之间盛行起一种“手心猜谜”的游戏。游戏规则相当简单,猜谜的一方需要闭上眼睛,凭对方在自己手心写的笔画顺序和走向寻找答案。

 

后来这个游戏玩着玩着就不知道怎么变味了,成了男生女生之间的告白神器。

 

绿谷平时话很少,如果不算前一阵子刚搬来隔壁楼门的轰焦冻,班上玩得来的也只有饭田和丽日。

 

他暗恋轰的事情,当然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自从那天在学校门口的芭菲店里,两人咬着勺子听绿谷唯唯诺诺地讲出心事,两人就没少出谋划策,也没少刻意营造机会,竭力撮合两人独处。

 

问题是那个姓轰的书呆子,不知是故意不解风情装傻充愣,还是天生就是“读书脑”,偏不领情义。对二人辛辛苦苦的“努力成果”视而不见,一次次地把本该浪漫的“二人约会”硬生生掰弯成“学术研讨会”,甚至有次旁听的饭田和丽日差点就睡着了。

 

而绿谷本人对此呢?他傻兮兮地挠着后脑勺,笑着说一定是轰君还没有察觉到,只要再努力一下……最后这话还没说完,他低下了头,眼眶霎时模糊起来。

 

“只要再努力一下……轰君一定会注意到我的……只要努力的话……就没问题,对不对……”绿谷捂着眼睛,泪水还是不停歇地从他的指缝奔涌而出,太累了,追逐着轰焦冻的步伐让他心神疲惫,已经不想再做更多无用功。

 

此刻,陪他一起等电车的两位死党除了心疼,半句话也憋不出来。饭田拍了拍那道瘦弱的肩膀,叹了口气,“再坚持坚持,他总会发现的。”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绿谷勉强重振旗鼓。所以当丽日一听说最近新流行起来的这个游戏,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白策略”。

 

午休。窗外绿树连荫,暑气逼人,教学楼脚底有一处小池,池中莲香暗浮。

 

绿谷趴在桌子上睡觉是假,偷瞥轰同学是真。伴着慵懒的蝉鸣声,班里大多数人都睡死过去,轰焦冻的额头稳稳抵在双臂搭建的临时枕头上,摸不透他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此刻阳光正盛,班里拉上了碧蓝碧蓝的布帘,一屋子都像浸在通透澄明的湖泊中。

 

不知道是来自同桌的视线太炙热,还是这个天气浮躁地让人不舒服,轰焦冻的脑袋在胳膊上蹭了蹭,猛地抬起头,绿谷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红印子,难得自己的“白月光”也能有这样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随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欲盖弥彰地,猛地把头扭到胳膊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大腿,红着脸不敢言语。

 

“绿谷?”

 

绿谷就当没听到,把眼睛死死阖上,嘴里小声催眠自己,“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绿谷,我知道你没睡着。”轰焦冻用气声说话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平时抓不住的温柔,落在绿发少年的心里,甜丝丝的,像奶糖。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才弱弱地把头拔了出来,“我真不是故意笑你的。”

 

“你太紧张了,”轰轻笑了一声,“我不是说这个,今早丽日把你拉过去,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说到这个话题。

 

绿谷默默吞咽了一口,“轰君,陪我玩个游戏可以吗?”

 

“最近正流行的那个吗?”

 

“嗯。”

 

“手心猜谜?”

 

“嗯。”

 

“那来吧。”轰焦冻大方地伸出左手,“是不是还要蒙眼睛?”

 

绿谷点了点头,“不过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玩这种……很幼稚的游戏的。”

 

“怎么会?”他把额头重新枕在右臂上,“我不看着,你写吧。”

 

少年深吸了口气,接住那只手掌时,冰凉的温度霎时从指间传到他的五脏六脾,透过皮肤顺着血管淌向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指骨纤细,肤色白皙,食指中指上浮起一层薄茧给这只完美的手添了些违和,这才让绿谷忆起轰焦冻好像是左撇子,常年拿笔写字才会磨出这样的痕迹。

 

似乎为了鼓励他,轰焦冻的左手转了个角度,握住了绿谷的那只比他小一些尺寸的手掌,随后又缓缓松开。

 

他给自己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在上面用指尖,认真地,仔细地,一条比划也没敢落地写下“喜欢”。这是绿谷在网上查到的,在中国向别人表白就会用到这个词,这两个汉字对他来说笔画有点复杂,回家在草稿纸上练习了很久才勉强背下来笔顺。

 

收到这个词。绿谷感觉掌间的那只手轻微颤了一下,他低声对轰说,“可以了。”

 

轰焦冻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也可能是错觉,绿谷总觉得那道狭长的美目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狡黠,“是不是该到我了?”

 

“唔……嗯!”绿谷把自己的右手递给他,触及那片冰凉时,胸口像揣了只小兔,撞得他心烦意乱。

 

轰君会给自己写什么呢?他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呢?如果理解了是接受还是会拒绝呢?不过轰君应该不会讲中国语吧……

 

一箩筐的问题在那只指尖轻轻点在手心上的那一刻,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轰焦冻在写的时候,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像蜻蜓点水地挑过,又在撇捺处带了几分劲道,像只羽毛蒲团挠在绿谷柔嫩的心尖尖上,舒服得他几欲呻\\吟出来。

 

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我写完了。”

 

绿谷有些不舍地默默把手从“冷窖”中收了回来。

 

“猜到了吗?”

 

“轰君出的题很简单啦……”

 

“绿谷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他的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仿佛并不在意答案,“赶紧睡吧,下午可是数学课。”

 

绿谷点了点头,埋下头可还是有些不甘心,用力攥紧手心上两个透明的字。

 

“バカ”,是什么意思呢……

 

 

 

也是很久后,绿谷才反映过来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问轰君猜出来了没。但事情已经过去,再拿到台面上询问,反而显得自己矫情。

 

暗恋中的人,草木皆兵,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丁点动静,就让对方察觉出端倪。

 

刻着年月日的齿轮转得飞快,一晃眼就过了期末。他们学校有点特殊,在暑假前会惯例举行一次趣味运动会。每年的项目都是学生会亲手出谋划策,别出心裁得足够学生们玩个痛快。

 

绿谷所在的A班可不仅仅在学习方面出彩,他记得去年运动会丽日还拿了个女子障碍跑冠军。

 

不过这种事情与他这种“室内派”资深宅没什么关系,倒不是说平时运动不足,只是一见到这种过于热血的活动,不知怎地,下意识地就想躲着走。

 

轰是高二才转过来的,不知道他们这边的“习俗”。绿谷给他解释了一遍,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瞬间举手向体委报了名,积极的态度把绿谷吓了一跳。他原以为轰君也是和自己一个派系,结果没想到在参加运动会上格外积极,不过这样的反差……也很帅气!

 

体委皱着眉说其他项目没名额了,只剩下“借物接力跑”。

 

轰焦冻倒是来者不拒,点点头同意了。

 

比赛当天天气很好,烈日当头,坐在看台上的学生蛮有福分地享受阴凉庇护。

 

A班的看台位置在从下向上数第二排,离运动场很近。

 

绿谷人坐在下面,紧张度却一点不输给赛场上的选手。

 

第一个项目就是“借物接力跑”,轰焦冻是最后一棒。

 

上一棒是饭田。饭田人缘好,很快就按卡片向台下观众借到了符合要求的物事,跑步速度也够快,传到轰这儿时是全场第一个。

 

他拆开纸条,在原地杵着,半天不见动静,看得A班同学干着急,直跺脚问到底怎么了,这张卡片有这么难吗。

 

下面喧哗之间,轰焦冻脚步一移,有了动静,向观众席跑去,最后停在A班面前,伸出手。

 

“绿谷。”

 

“我在!”被点了名的绿谷猛地站起来,全班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轰焦冻注视着他时,眉里埋着温柔,清澈的眸子里全是那张有点婴儿肥的小脸,“把你借给我,好不好?”

 

他本人丝毫不觉这句话的杀伤力,引周围其他班的女生尖叫不迭。

 

“好……欸???”

 

没等绿谷反应过来,自己就好像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隔了一级台阶,轰焦冻倏地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右手,双臂接住了整个身子。

 

绿谷面前安全着“陆”。

 

“躺稳了,有我在,别害怕。”

 

在落入心上人怀里的那一刻,绿谷听见那个少年这样对自己柔声细语道。

 

下一秒,他觉得自己身子一轻,被轰焦冻公主抱抱在怀里。别的班的同学被“借物”拖住了脚步,趁着这个空档,轰抱着他向终点有条不紊地慢跑过去。

 

这个姿势若是常人做起来可能会有点诡异,不知道为什么落在轰焦冻的身上就显得格外英气,甚至还颇有几分童话里守护着公主的骑士的英勇风范,看得台下女生泪流如瀑——被冲破天际的男友力感动到了。

 

自被轰焦冻打横抱起的那一刻,绿谷就大脑一片空白,眼里除了他的脸谁也装不下,耳边除了他的喘息声,什么也听不到。

 

直到最后跑向终点,拿了冠军,班上的人一片欢呼,他还是没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见他自己好像消化不了,轰焦冻的食指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小脑瓜里想什么呢?”

 

绿谷呆呆地,脑袋一歪问了句,“给你的卡片是什么呀?”

 

轰焦冻愣了一下,随后大手在绿谷的头毛上乱揉了两把,嘴唇做了个口型,但是绿谷看出来了。

 

他在说“秘密”。

 

 

 

接到丽日的电话时,绿谷还在睡懒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今晚有花火大会你不知道啊?”

 

几欲要从听筒里钻出来的丽日,逼得绿谷把电话拿得离耳边远些,待那头情绪安稳下来,他才叹了口气,“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也是。”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的男声吓得绿谷差点把听筒扔出去。

 

“轰……轰君???”他冷静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嗯,是我。”

 

“你怎么……?”

 

“在超市买东西,碰到了丽日。”

 

“哦哦……”

 

“绿谷,我还没参加过日本的花火大会,在这边又没什么熟人,如果可以,请你陪我去好吗?”

 

即使他不这么说,如果是轰君的话,绿谷也会一万个愿意。

 

电话那头突如其来的邀约打了绿谷一个措手不及,漾起的却是甜蜜的涟漪,以至于他甚至没太细品轰的话里有些值得奇怪的地方。

 

晚上出门前,引子给自家儿子好好打扮了一番,难得见绿谷主动要求去这样热热闹闹的活动,可不得搞得像模像样一点。

 

他们约在十字路口的电线杆旁见面。

 

结果到了钟点,却只有绿谷和轰两个人。

 

“那个……丽日他们呢?”绿谷问道。

 

“不清楚。”轰焦冻有些含糊地说,“先过去吧,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绿谷点了点头,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和轰焦冻独处啊!

 

之前也不是没刻意营造过这样的环境,可都被自己搞砸了,这次“邀约”估计也是丽日搞出来的“诡计”。

 

“那个……浴衣很适合你。”

 

说这话时,他有点害羞,食指变扭地挠了挠下颚。

 

绿谷听了后脸霎时变得像煮熟的虾,低下头,“谢……谢谢!”

 

随后又是一阵漫长的缄默,两人无声地走在四下无人的小路上。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庙会上,又或者是木桥边等着烟花,这才换来了难得的片刻幽静。

 

月色悠远迷人。

 

“不要去庙会了,考不考虑和我一起换个地方?”轰焦冻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让绿谷失了航标。

 

“去哪里?”

 

少年笑了笑,“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仿佛一切都早有预谋,绿谷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始至终都没了解过眼前这个人。轰熟练地蒙上了他的眼睛,靠近时那位少年身上有股幽兰的芳香。

 

那人牵起他的手。

 

这是第二次被这道熟悉的凉意包围,和上次不同的是,不再是指尖点到为止的暧昧亲昵,这次是稳稳当当地,紧紧握住,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绿谷的心开始飘飘然了,也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只想跟着这只手一起走。

 

他记得自己循环往复地上了很多层楼。

 

最后解下布条时,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他站在天台上,盈盈月光映得池面粼粼,看着清冷的夜风撩起面前那位少年的发梢。他们学校顶层有座小型游泳池,绿谷平时很少来这里,就更别提还是晚上了。

 

轰焦冻格外绅士地重新牵起绿谷的手,沉默地拉着他走到池边。

 

眸色清浅,音色温凉,“据我观察,这里是看烟花的最佳地点。要陪我一起吗?”

 

那道声音带着足够的蛊惑力量,绿谷想纵使他说的是“陪我从这里跳下去吧”估计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点头。

 

月色铅华,一洗长空。

 

二人坐在岸边,手旁放着脱下的木屐,两双脚浸在透亮的池水中,他们静默地候着烟花开场。

 

“轰君……”

 

“嗯?”

 

“我还没问你,借物运动会,你抽到的关键词是什么……怎么那么突然就……”想到这里,绿谷的脸又熟了一番。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是件坏事。”

 

“那,我换个问题。”

 

“嗯?”

 

绿谷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午休时,我在你手心给你写的字,当时……猜出来了吗?”

 

“嗯……”轰焦冻拖了一个微妙的长音,“可能你还不知道,在来日本之前,我一直住在中……”

 

“谁在那边?!”

 

这一声极不和谐的喊叫,与随之和来忽隐忽现的手电光,拧起了轰的眉头。

 

“是保安。”他说。

 

轰焦冻又扭过头看着他,忽地一笑,“知道我刚才要说什么吗?”

 

“我好像……猜到了。”绿谷有些不好意思,本以为用中国语写他就识不出来,对方都已经在自己手上写下“バカ”来提醒自己了,而他却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一瞬间就感觉在轰君面前,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脚步声逐渐靠近。

 

“深呼吸!”少年低吼了一句。

 

绿谷乖顺地憋了一大口气,没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轰焦冻拉着他跌入池底。

 

水中两人衣袂翻飞,发丝在流体中仿佛悉数可数。倒映下来的月光明晃晃地映在两人脸上,他们心照不宣地十指交缠,悬浮在几净的水晶体里,连暑气被迫偃旗息鼓。

 

溺水感像火舌舔舐着绿谷的脑核,头晕目眩之下他感觉自己就快坚持不住了,只觉得眼前轰焦冻的脸在一点一点地放大。

 

刚刚的那道声音疑惑地“啧”了一声道,“明明听见声音了啊。”

 

脚步声“不舍”地在四周徘徊了一番,随后远去。

 

轰君,我们可以出……

 

绿谷的眼神没来得及完整地表述完这一句,就被轰焦冻的唇软软地贴在了他的嘴边彻底打断。水中浮力的缘故,让两片唇瓣没那么契合,却足以点燃绿谷胸腔的焰火。

 

“嘭——”

 

烟花声在水外悠远,本该短促又清脆地从耳边溜去,这样一个吻却生生给它拖了个尾音。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绿谷。

 

轰焦冻本想调笑着告诉他,喜欢这种东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可是现在嘴巴被占用了,我该怎么提醒你呢。

 

 

 

 

 

 

 

 

【完】

 

 

 

题目取自《红色高跟鞋》的歌词:“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

バカ:笨蛋。

 

评论 ( 31 )
热度 ( 1187 )

© 暴走系金丝雀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