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系金丝雀

盐系脆皮鸭写手

主博不更新时用这个子博话唠↓
CANARY💤
册宝贝 我的小天使
日lof随意www

[轰出]野雏菊疗养院(1)

*元素:推理\刑侦\有血腥画面,慎

*设定:法医轰×刑警久

*剧情流

*非连载(五篇内结束)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罗曼罗兰

 

 

 

绿谷到家时已是晚八点多,引子坐在沙发上眼盯着墙上的老钟的分针转了三圈,才千盼万盼地等来了敲门声。

 

一开门就看见他神色沉重地拎着公文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拖着黑黢黢的“熊猫眼”,眼角里写满倦意——绿谷已经很多天没睡个安稳觉了。这两天刚入夏,犯人们就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作案时间相差无几,工作量猛地就上来了。

 

好在有些凶案发生地不在他管辖范围,用不着他操心,只是总局那头,局长欧尔麦特非常看好绿谷,自绿谷读警校伊始,就被他相中,还带去各种犯案现场实习,托了这道关系的福,年纪轻轻各种光怪陆离的死法他也见了不少。

 

引子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正准备帮他脱去卡其色的夹克外套时,被绿谷拦下了,他虚弱地一笑,“衣服我自己脱就行。”

 

“晚饭呢?做了你最爱吃的炸猪排饭,好歹吃点吧。”

 

“也不了。”

 

绿谷轻咳了两声,连着两天轮轴转,纵使是机器人也会吃不消,局里的同事让他请假歇两天,也都被他婉拒了。

 

穿着灰色棉袜的脚伸进柔软的拖鞋里,他的身体有些过劳后的脱水感。绿谷捏着太阳穴进了卧室,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

 

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不由自主地在脑内构建白天看到的碎尸案现场,胃里开始反酸作呕,不过这倒是让他找回了年轻时,刚跟着欧尔麦特老师实习的感觉了。

 

——那是他人生经历的第一个犯罪现场。

 

被害人脸肿的青紫,鼻眼歪斜看不清长相,凶手极其残忍,从指甲与指腹之间割离了他的皮肤,手脚的指纹线索断了,甚至查不清身份。带着黑血的直肠肉,前一夜残留在被害人腹中的粪便喷洒了一地。

 

绿谷刚一进场就捂着口鼻逃也似地跑去了离现场不是很远的一座小花园。

 

别说是他了,饶是那些经历过大场面的刑事案件监察啊,法医啊,见此情此景胃里的酸液争先恐后地往嘴里奔涌。

 

他趴在花园深处的小水池边,对着长了青苔的陶瓷池壁一阵干呕。绿谷呕吐声在夜晚安详而空荡的花园里骤然放大,隐约还能听出几道回音。

 

他吐得脑仁发疼。

 

双手勉强撑着池边,痛恨自己的无能。顺着他的鬓角,伸过来一只白生生的手,掌心里握着一条白色还带着消毒水味的手绢,“擦擦吧。”

 

绿谷扭头一看,旁边立着的是穿着白大褂的一位法医,他眯了眯眼睛才勉强聚焦看清了来人胸前的金属牌子,上面瘦金字体写着“轰焦冻”。

 

不好让人等急,一只手悬在空中也挺尴尬的,绿谷赶紧接过手绢,频频鞠躬道,“真的真的很感谢!”

 

“没事。”那人只是温润地笑了笑,“这是常有的事。”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那种恶心的案子常发生,还是只给人递手绢的“爱心行为”,在现场没什么熟人又孤立无援的绿谷免不了心头一暖,脸有些红,“我……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让您见笑了,下次我会忍住的。”

 

“忍什么?”轰焦冻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厘头的笑话般,眼神惊异起来,“没必要忍的,想吐就吐,手绢我这里还有很多。”

 

绿谷自看到尸体后压抑着的心情被这句话给逗得舒缓了些,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严肃正经,实际还挺会苦中作乐。

 

“不了不了,不敢吐了,欧尔麦特老师难得带我出来见见凶杀案现场,结果我就这么给他现眼,估计以后怕是不会再带我来了。”他苦笑着摆手。

 

“哦,你是说那个老不正经的?”轰焦冻挑眉,“就喜欢欺负新人,哪有带新人来这种地方的。”

 

“啊?”绿谷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眼睛眨了眨。

 

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放心上,他常带新人第一次就来这种‘变态杀人案’现场。”

 

“为什么?”

 

“告诫那些抱着‘好玩’心理选择了法医专业或者刑侦专业的小年轻们……凶杀现场不是他们心中的乌托邦。”轰停顿了会儿,背对着绿谷,“凶杀案现场极其残忍,沾着血腥味的一草一木,每一寸泥土,都见证了犯人的作案过程。”

 

说这话时,那一灰一青的瞳仁里闪着冷峻的光,发寒的月光瓢泼在地上,披在他的白衣褂上,轰焦冻看起来整个人都冒着寒气,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彰显无疑。

 

绿谷被这股气场逼得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后来救场的是个电话,轰接听后“嗯啊”地答应了两句,随后立刻挂了放回上衣兜里,回头对绿谷说道,“先走了,好像有新线索。”

 

年轻的小警员眼尖地注意到轰焦冻还在用着最老款的翻盖手机,他心下略有思量,咽了口唾沫,追着轰的背影喊道,“我也去!”

 

……

 

绿谷揉乱了毛糙的头发,翻了个身,让自己透透气。

 

第一次实习结束后,果然如轰焦冻所言,欧尔麦特把还在训练场挥着木刀的绿谷叫去了办公室,问前几天的那个经历怎么样,规劝他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

 

绿谷一本正经地,神情严肃地答,“我要做下去。”

 

他的声音大得绕梁不绝。

 

欧尔麦特也似乎相当满意这位年轻人的坚定态度,在绿谷专业课之余带着他走了不少现场,其中作案手段不同,有窒息死,有服安眠药死,也有失血过多致死,作案动机更是大相径庭,有借钱不还导致的仇杀,更有在背叛之后的情杀……

 

绿谷没能做到他和轰焦冻保证过的那样——毕竟现实总是骨感的。在下一次见到满地疮痍、爬满虫蛆的尸体时,他还是没忍住地跑到没人的地方干呕。

 

而那个异瞳的白衣法医也总能适时地出现在他身边,递一条他口中“还有很多”的白手绢,递得多了,上面萦绕不绝的消毒水味便总能让绿谷莫名安心。再后来他就干脆把手绢蒙脸上,滑稽是滑稽了点,倒也真起作用。

 

闻着那股味道,再惹人恶寒的尸体他也能目不转睛地直视下去。

 

说来也怪,绿谷发现了一个规律。被害人死相安详的地方很难见到轰焦冻的身影,反而是那种悚人惊骇的现场总是能看见他那一身明晃晃的白大褂。

 

出于好奇,他向局子里的老前辈打听起了轰焦冻这个人。那些人一听这名字,脸色约好了似的陡然一变,向他摆着皱纹苍苍的手,哄他去好好上课,别在他们面前乱晃。

 

越是不让他知道,他就越发觉得轰焦冻这个人神秘起来。

 

如今,毕业后他在局子里也干了三四年了,除了能在凶案现场见到轰焦冻外,平时这人仿佛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绿谷利用私权查了他的档案,结果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登记表上,除了名字性别外清一色填的“无”。

 

他觉得每次望着忙碌着的轰医生的背影,像在看一个白色幽灵,更像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迷障。

 

人的眼神很难在一片花白中聚焦,长此以往瞳孔就会进入一段短暂的失明。

 

不论是看着轰焦冻的白大褂,还是眼下盯着的天花板,都让绿谷觉得越发头疼起来,脸部微烧。那人清秀冷峻的脸庞不知从何时起在脑海里永恒不老般地挥之不去。

 

“小久?”引子的敲门声才把绿谷从“濒临失明”的边缘拖拽回来。

 

“什么事?”他赶忙坐起,随便套了条运动裤。

 

“座机来了电话,说是你的同事。”

 

同事?绿谷心中泛起嘀咕,他有自己的手机号,家中座机不常用,一般打进来也都是骚扰电话,前几天引子还和他商量说是不是该拆了,每个月还得给它“上贡”多浪费。对此绿谷只是笑笑,劝说道,留着吧。

 

职业病般地用了几秒在脑里过电影地推理了一遍,也没能算出个所以然来。

 

卧室门被绿谷开得有些突然,引子的脑袋本来还靠在木头花纹上听里面的动静,结果差点没倒在他怀里,那双纤细的手扶住她,笑道,“小心点啊老妈。”

 

这一笑反倒让引子心酸得红了眼圈,自从做了刑警,她儿子多少年没和自己距离这么近了。不是犯矫情的时候,她赶紧把电话塞到绿谷怀里,“我去给你洗草莓。”

 

“谢啦。”绿谷结果电话,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就像空寂无人一般,既没有忙音,也没有动静。绿谷以为电话坏了,皱起眉离开耳边看着电话上的电子屏上的像素黑字还在记着时——没坏啊。他心想。

 

双方沉默,那头的静谧像黑洞,仿佛要把绿谷从听筒口吸进去。

 

良久,才有了声,“绿……绿谷?”

 

那道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时,有些失真,深沉而优雅,让绿谷握住听筒的手用力得挤压,指腹花白,他不太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像是为了帮他印证一般,那边又说——

 

“我是轰焦冻,你……应该记得吧?”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

 

“我知道!”他赶忙说。

 

“你知道?”

 

绿谷仿佛这电话也能看到那人蹙起额头时也好看的脸。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

 

“不打扰不打扰!!”绿谷又是秒回。

 

“呃。我想说的是,最近局里的案子你都先推推,跟我去趟乡下。”

 

“乡……乡下?”

 

“这么说有点突然,”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嗯……乡下有个挺棘手的刑事案件,那边的技术你也是知道的,想破案比登天难,所以上头招我们过去。”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也是欧尔麦特的意思。”

 

“我去!”

 

“我还没说去几天,去哪,什么案子了?”

 

有你的地方我都去。

 

“那我也去。”绿谷神情坚定道。还在厨房里洗水果的引子揪着草莓蒂的手一僵,炎炎夏日,她却被自来水冰了手。

 

 

 

【TBC】

 

之前在电脑上写着玩的一篇,拿来混更!做睡前读物吧!(喂

评论 ( 9 )
热度 ( 363 )

© 暴走系金丝雀 | Powered by LOFTER